自己的房間

4. Ghim Moh

休假的周六原本是睡到自然醒的日子。昨夜凌晨三點入睡，臨睡前調了鬧鐘十點十分，皆因今午要去Ghim Moh看房間。早上醒來，全身軟綿綿，看一看右邊的室友還沒起身，拿了鬧鐘一看，早上八點。我只好再次入睡，直到鬧鐘響起，掙扎復掙扎，終於在十一點醒來。

中午十二點抵達Ghim Moh，接到經紀的電話，他向我確定是不是下午一點，但昨天我們是約好了十二點。他急忙的道歉，我倒是無所謂，畢竟休假中的我若無閑事在心頭，回他說take your time，我可以先去用午餐。Ghim Moh是我在新加坡第一個落腳的地方，心裡尋思，難道在兜兜轉轉一年半後，宿命將會把我安排回到原點嗎？我走到Ghim Moh Market，不多考慮就直接去九江燒臘的攤位，幸好人并不多，我遂買了鴨腿飯（加飯）。這攤燒鴨飯，是我對Ghim Moh唯一的惦念。吃飽後時間尚早，我走到Ghim Moh組屋下，喝著甘蔗水，想起一年半前的我，也是這樣的生活著，有種時光錯位的感覺。

讀了幾頁的散文，經紀播電來囑我自行上樓觀看。屋主是一名單身馬來男子，一碰面他就問我會不會說馬來語。那是當然的，我的馬來語比英語好太多。如此的安排，是因為他不想我們的談話被房內的租客聽到，而那正是他要出租的房間。難道多學一種語言的好處，就是讓人可以在他人面前說壞話嗎？那房間的房客是兩位洋人女子姊妹，屋主就向我傾訴了一堆他和她們相處之間所面對的種種問題。

我稍微觀察這個房子，東西繁多，過大的沙發過於占據客廳空間。和昨天三間房間相比，只比昨天第一間好一些。雖然以距離工作地點來看，可以比美金文泰那間。

看完後，我和屋主道別後就走到Buona Vista地鐵站，考慮著不然就選金文泰那間好了。路上一名經紀聯絡我說West Coast有個空房間，但明天才能去看。他說我一定會喜歡那個房間，因為很多國大的教授（懷疑，教授只租一個房間也太寒酸了吧）和研究生曾經住過。我有點期待，因此把決定留到明天。唯一的遺憾是，明天又不是個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了。

找房子有點像王國維在《人間詞話》所言治學與成業必經的三個境界：（一）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二）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三）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原本為找房間東奔西走，理論上應該會讓人衣帶漸寬，很可惜那餐燒臘鴨腿飯反而會讓衣帶漸窄而已。而最讓人害怕的是，兜兜轉轉以後，才發現最好的房間就是原初找到，猶豫間卻讓人捷足先登。驀然回首，那人在燈火闌珊處，牽著他人的手。這種事難道不會讓人暗捶嗎？

在地鐵站為易通卡添值後，飄飄何所以，我要去哪里呢。後來選擇走到巴士站，等候去大學的巴士。等巴士途中，有三名女子走過，其中一名女子看起來有點眼熟卻并不是認識，啊？！難道她就是詩婷。這時想要叫他一下，電光火石間想到了幾個可能性。第一是我認錯了，這當然會導致尷尬的場面；第二是我認對了，但事實上我和她素昧平生，她一定會被我嚇到吧。所以最終我還是靜靜的看她走過。我看一看手表的時間，是下午一點三十五分，記下來，可能之後可以電郵問她。

曾經試過數次在學校看過在網絡上認識而現實中從無交集的大學同事閑人，擦肩而過卻沒有打招呼。那種我知道她，她不知道我的感覺很怪。也許下次我應該大大聲叫他“閑人”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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